腿毛哥Quiliano

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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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TO KEEP ·LOVE

 我今天所写的,是一个真实且完美的爱情故事!

               

                                                                         一


      这时正是一个初夏的黄昏,阿兰坐在大坝的围栏上,远眺笼在夕阳之下的山色湖光。水泊深陷在四面的山下,所以滇池就象液体的罗马大斗兽场,西山外的夕阳将最后的余晖都尽情抛洒,平静无波的水面就仿佛在不动声色地燃烧。肆无忌惮的山风似乎也已倦鸟知还,远处小村的袅袅炊烟象旗杆一样笔直地矗立当空,几道旗子则象山道旁的蕨叶一样肥厚而萎靡,只有身后传来一阵阵呜咽的汽笛声,无风而动,象生长的春藤一般绵延伸展,让阿兰相信,这个世界并未彻底地停顿。 

        阿兰听到保安在呵斥:“娃娃些,赶点儿回家吃饭啦。”这才木讷地从冥想中醒来。阿兰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回昆明已经有六年了。在四年前,他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自己回昆明已经两年了,在三年前,阿兰无论也不能相信,自己回昆明已经三年了,依次类推,阿兰就象在面对一个在时间轴上趋向于无穷的数列,而且,数列里还全都是些未知数。这样一来,阿兰就被弄得越来越糊涂了。阿兰每天傍晚坐在海埂大坝的围栏上,目光掠过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山景,却在时时感受着不断膨胀的陌生。他就用本体论的方式给自己总结出了三个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干什么?”



                                                                       二


        阿兰只是叫阿兰,这只是一个名字,他没有演过东宫西宫(自行百度百科吧)。就像我叫腿毛哥,但是腿毛哥不一定是我。名字叫阿兰的人都很厉害,比如阿兰·德龙,阿兰·约翰逊,就像那些名字叫迈克尔的一样。前些年阿兰远赴美国,在鹅城苦读,为了纪念这座他深爱的城市和他深爱的人,以及他崇拜的球星阿兰·休斯顿,他给自己起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英文名:阿兰·俄克拉荷马(Alan Oklahoma)。这里我提到了一句“他深爱的人”,这个人是小史。


        我的朋友阿兰是一个学者,他研究的东西我不懂,我知道肯定不是研究同性恋问题。阿兰虽然是一个学者,却一点都不书呆子。在我的记忆里,他是羽毛球健将,是网球王子,是黄金左脚足球小霸王。在我们都还在听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或者Scarborough fair来学英语的时候,阿兰每天接触的音乐是来自2Pac,DMX,50Cens, Nellyville..用一句老话来说,就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可是眼前的阿兰,每天跑去坐在大坝的围栏上,用本体论的方式问自己。别的同学给我传话,说阿兰都已经神经质,不是抑郁症就是精神病,中毒太深,心魔积压,估计没救了。由于精神意识的困扰,阿兰一身腱子肉也变成了堆积的脂肪,作为多年老友,我不忍心他一直这样,尽管我在北京,我很想帮助他摆脱困境,因为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很多年前我读了一本书《百年孤独》,后来为了阿兰我又看了一遍,我分析他的情况其实是一种内心孤独的体现。


        在书里,孤独是布恩迪亚家族的家徽,每一个成员都自觉不自觉地佩戴着它。同时,孤独在他们的世界里又是一把双刃剑。他们害怕自己陷于孤独的泥淖,而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在反抗孤独,悖论的是他们的生存又离不开这种孤独,他们渴望保持孤独的高傲姿态。可见,布恩迪亚家族成员的孤独带有一定的矛盾性。乌尔苏拉积极融入生活,奥雷里亚诺上校不断反复熔铸小金鱼,阿玛兰妲织了又拆,拆了又织不停做寿衣,庇拉尔·特尔内拉在与不同男人的纠缠中麻醉自己……所以阿兰每天去海埂大坝(偶尔也有去长虫山的时候),那些重复出现的事情,和布恩迪亚们一样,是他内心孤独的体现。虽然阿兰每天要面对、接触很多人,有的时候并不是人多就不孤独,比如我之前写的:“我刚到北京的时候有一天夜里去工体玩,半夜累了跟着朋友们回了学校。我原本以为大家还有别的娱乐活动,但是他们早就暗地里组成了不同的小分队,以此为单位纷纷回到了小酒店、出租屋,只剩我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往宿舍走去。” 这个时候,我成了单数,我是孤独的。我开始回忆我所知道的阿兰的过去,我发现并不是成为单数的时候就一定孤独,因为记忆里那个以前的阿兰,那个不叫阿兰·俄克拉荷马的阿兰,他一直单身,却非常快乐。所以,这事肯定是跟他在俄克拉荷马的经历有关,跟这座城市和他深爱的人有关,一切的结症显而易见,肯定是为情所困,因为小史。我要探究那段过去的往事,从中找到线索和细节,帮助阿兰打开心结。



                                                                             三


        我从京城飞回了昆明,见到了一堆肥肉的阿兰。在鹅城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只能问他。 其实他并没有传的那么邪乎,从早上起床到下午下班一直都挺好的,只是到点就开车去大坝,坐在围栏上看发呆。我问他何以如此,按他自己的话,眼前的景色如此美好难道不应该对着它发会呆?我试着想问他关于小史和鹅城的事情,无奈他对此闭而不谈。我跟他说,我大老远的来是想看看你到底怎么了。虽然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邪乎,但你肯定有病。我就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然后帮助你,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帮你? 我甚至想抽他两大耳瓜子。不过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什么都说但是一聊到小史和鹅城,就什么都不说了。我又跟他说,让人开口的办法有很多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别怪我辣椒水老虎凳日字冲拳后悬飞踢都用上,再或者灌醉了逼你说梦话。其实我只想让你敞开心扉,我不会刑讯逼供的。阿兰坚持不屈服于我的淫威。我又想到了帮助植物人康复意识的办法,不断重复病人以前所熟悉的事情,比如故事、名字或者爱听的歌。我在昆明的时间很有限,我只能这么试试了。


       在我跟着阿兰去大坝发呆的那几天,我总要放放以前一起唱过的歌,什么“Dirty E & T,We All We Got,StarTracks on the G-M-B,

I'm not the man sittin' next to the man
But I'm the man sittin' wonderin if I'ma ever see you again
If imma ever get the chance to hug and squeeze you again...
I swear never leave you again” 

也或者是'Now follow as we riiiiide

Motherfuck the rest, two of the best from the West side“一边放我一边跟着唱。一开始阿兰也不理我,到了第三天,阿兰主动跟我说:”求你别唱了。你说好了不刑讯逼供,但是你这公驴嗓子和要人命的中欧英语,毁老子听力......你这么做,和刑讯逼供有何区别?算了,你不用问,我坦白,我都想起来的我都说~~“


        生活果然每天都有意外和惊喜!





                                                                      四


       小史长什么样我忘了,只记得很漂亮。传说她和阿兰和我都来自同一个城市,同一所高中。她怎么去的美国怎么去的鹅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肯定不是吃着火锅唱着歌去的。她怎么认识的阿兰,怎么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一起过。据我所知,他们之间的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小史到了鹅城读书,见到了当时还英俊潇洒被誉为“中美友谊大桥”的阿兰。阿兰在学校一边读书一边教汉语言文学,小史没事去听他的课,就这么认识了。经过一段时间的认识和交流,彼此产生了好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的是那种非常纯粹的快乐,独在异乡为异客,遇见老乡谁不开心?两人在餐厅里share掉一瓶750ml的波本,却只是把酒当歌,讨论文学、音乐,聊聊过往的经历,周围的朋友和生活,然后再敬月亮几杯。


      从阿兰的招供,不,是回忆里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快乐。他说小史还给她出了个字谜:“路边花,化成灰,夕阳一点已西坠;相思泪,心已碎,空听马蹄归。秋日残红萤火飞!” 只是他一直没猜出来。 我觉得他们就像秦观和苏小妹,于是我问他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公开关系? 阿兰说他们的交往仅仅停留在学术交流和喝酒这层面,没有进一步发展,也没有出格越界的事。可是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小史知道阿兰单身,阿兰不知道小史有男朋友。


      有一天,小史突然走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下。阿兰通过facebook、微信、whatsup这些聊天工具找不到小史,打电话关机,发邮件也没反应。起初阿兰以为小史是有事坐飞机离开了,后来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了,阿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没了小史生活还得继续,地球还照常转。又有一天,阿兰照常去教中文课,临近下课的时候有个学生问:老师,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这句话什么意思? 那一刻,阿兰突然明白了什么。把酒当歌,讨论文学、音乐那些快乐的事情,如今只剩下借酒消愁和自言自语的孤独。其实人的内心就好像一个平静的湖面,哪怕一颗小石子也能激起涟漪。而阿兰的内心,湖面是结了冰的,小史往里扔了一块大石头,等了两年,最后小史走了,冰裂了!所以隔了这么长时间,阿兰才意识到因为有小史所以在鹅城才快乐。但如今小史已经不在,留在鹅城又有何用?阿兰回国了。一开始,他去大坝真是为了散心,发发呆让脑子轻松一会,有一天他好像见到了小史,刚要上去打招呼,找不到目标了。阿兰还安慰自己,估计是认错人,可是他的内心其实忘不掉鹅城那两年的快乐时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每次去大坝并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为了等小史。小史会出现么?小史真的在这座城市吗?这么等有意义么? 谁也不知道。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五


        阿兰跟我说完那些回忆之后,感觉人都轻松了,心结似乎是没了。他决定重新开始健身,开启新生活。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喝酒,不过两人并没有share掉一瓶750ml的波本,阿兰只喝了两盎司就趴桌子上昏睡过去了。我听见他喃喃道:“路边花,化成灰...”也看到他流出来又吸进去的口水,也注意到他嘴角上扬的微笑!


        生活果然每天都有意外和惊喜!我回北京后,有一天收到阿兰给我的留言。 几天前他在整理以前的邮箱账号时,发现在美国用的hotmail里新接收到了一个脚本。起初以为是病毒,打开之后发现尽然是小史当年留的那个谜语:“路边花,化成灰,夕阳一点已西坠;相思泪,心已碎,空听马蹄归。秋日残红萤火飞! ”,他想起了在鹅城那两年的快乐时光,可是往下继续需要输入谜底,阿兰这么多年都没猜出来,他很困扰,想想时隔多年,实在猜不出来就算了。我潜意识猜测这背后肯定蕴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觉得他这次不能轻易放弃,否则后悔终身。我赶紧打给阿兰:“这么简单的谜语你竟然还猜不出来,这不就是一个蘇字么?她自比苏小妹,喻你为秦观!你怎么还不明白?” 果然在输入答案之后,跳转了一个页面,出来了一段话:“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和你在一起的两年真的让我非常开心。请你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知道,我有男朋友阻碍了我们的发展,感谢你的陪伴,但是我觉得不把有些事情处理好没有办法面对你。现在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的博士项目把我派到了菲律宾读。如果你现在还是一个人,请你给我一年的时间,到那个时间,我真的能全心全意对你。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我想你是理解我,也是爱我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博士项目总是把人派到那些小岛,不是马达加斯加就是长滩,一呆就是一两年,日子怎么过?不过这次对于阿兰来说,我认为是一件好事,他说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快乐和希望。他往那个邮箱地址发了好几封邮(Qíng)件(Shū)。这一辈子憋在心里没法开口的情话,都融化在键盘之上了。“等待,并不一定是痛苦,也可以是幸福。我答应你,如若此生缘分未尽,如果你还能回来到我身边。在你在外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一个人努力过的更好,去做一个更好的自己,直到等到你的那一天。因为爱你,我坚守等待的承诺,盼望这那一天,你回来!”


        我越无所适从,越会事与愿违,在交错的时空,灵魂加速下坠。

Here we are,Here we are,Here we are,梦却了无影踪。




        孔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阿兰与小史的重逢并不一帆风顺。阿兰发了很多邮件,却没有任何的回复,他思念小史却也没有她其他的联系方式。就算他飞到长滩岛,也不知道该从哪找起。所以,阿兰只能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看着那个邮箱地址和谜语脚本发呆。我担心他又害上了相思病陷入之前的木讷,所以我安慰他,也许只是长滩岛网不好,荒郊野外没WIFI当然收不到邮件。你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你可以像写日记一样每天给他讲一段你们曾经的趣事,你今天的心情历程,你的研究成果。哪天他有网了,一定会被你感动。阿兰采纳了我的建议。


        事实上长滩岛的荒郊野外有没有WIFI我不知道,但是那的酒店里肯定有免费WIFI,除了不让下片,其它干啥都行。所以小史不可能没有网,我猜也许是阿兰的邮箱被小史的邮箱自动默认为垃圾邮件,不仅不提示还直接删除了。那边阿兰的邮件一直坚持发,这边小史的邮箱坚持删,小史当然看不到内容。其实这些情书,小史的电脑都看到了。作为一个电脑,每天面对二进制和各种code,它从未见过如此真情流露的文字,它也好奇来信者,因为谁看了这种甜到发麻的情话都会被打动,更何况写情话的人是一个学者。就在这几个月内,小史的电脑慢慢和阿兰的电脑产生了好感,IP串联心心相印,尽管它们从未见过对方,但他们的爱意浓情,沿着海底光缆蔓延传播,我们姑且把这种通过互联网进行的恋爱方式称为网恋。在网恋的过程中,小史的电脑和阿兰的电脑打成一片,阿兰的电脑说,其实这些情书是我主人写给你主人的,咱们应该知道彼此主人的故事。这对有情人真是波折,磨磨唧唧拖拖拉拉连电脑都看不下去了,于是两脑商量一对策,在某一天当阿兰和小史同时用电脑的时候,两台电脑屏幕上同时接通视频影像,让两人见面。无奈老天爷真的是有意刁难这对有情人,故意制造难度。那天晚上恰逢台湾南部海域地震,震断了光缆,32cm的光缆就只剩一点头发丝相连,两人的屏幕上刚闪出一个人影就变没了,只有无尽的雪花点和滋滋的杂音,阿兰和小史都以为电脑中毒了。两台电脑顽强不屈,一心想成全主人的好事,他们都豁出去了,那一瞬间,是两台电脑对党的忠诚,对彼此的眷恋,对革命的热爱和对主人的关心,这不仅感动了我,也感动了海底光缆待传输的数据。其他无关紧要的数据都靠边站,自动腾出一条道路,通过那头发丝粗细的光缆,几K几K的传输。阿兰和小史以为电脑中毒,不管是重启还是关机电脑都没反应,把笔记本电池电源都拔了,也没反应,屏幕上还是无尽的雪花点和滋滋的杂音。阿兰急躁的不行,掏出甩棍砸电脑。说时迟那时快,那几K几K的传输,就好像黄继光堵抢眼,“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更加顽强地向前爬,还有20米,10米……近了,更近了”。两人屏幕不再是雪花点,慢慢的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画面,不怎么清楚,是一个心形,有一串文字:守护·爱 TO KEEP LOVE,之后两台电脑的摄像头闪了几下,透过那不甚清楚的画面,这么多年后,两人看到了彼此,小史哭了,阿兰哭了,我也哭了。

   




       后来我听说,小史第二天就买了国际机票回昆明。博士不念了,她说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爱情需要共同的守护,愿有缘人相识相伴,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大家的支持!腿毛哥WX: Quiliano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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